杂阿含·一一八四
如是我闻:
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宿于孙陀利河侧。
尔时,世尊剃发未久,于后夜时,结跏趺坐,正身思惟,系念在前,以衣覆头。时,孙陀利河侧有婆罗门住止,夜起持祠,余食不尽,持至河边,欲求大德婆罗门以奉之。
尔时,世尊闻河边婆罗门行声。闻已,謦咳作声,却衣现头。时,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见佛已,作是念:是剃头沙门,非婆罗门。欲持食还去。彼婆罗门复作是念:非独沙门是剃头者,婆罗门中亦有剃头,应往至彼,问其所生。时,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诣世尊所,而问之言:“为何姓生?”
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“汝莫问所生,但当问所行。
刻木为钻燧,亦能生于火;
下贱种姓中,生坚固牟尼。
智慧有惭愧,精进善调伏,
究竟大明际,清净修梵行。
而今正是时,应奉施余食。”
时,孙陀利河侧婆罗门复说偈言:
“我今吉良日,求福修供养,
遇得见大士,三时最胜尊,
若不见佛者,当更施余人!”
尔时,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转得信心,即持余食以奉世尊。世尊不受,以说偈得故,如上因说偈而得食广说。孙陀利河侧婆罗门白佛言:“世尊!今此施食当置何所?”
佛告婆罗门:“我不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神、世人有能食此食,令身安隐者。汝持此食去着无虫水中,及少生草地。”
时,婆罗门即持此食着无虫水中,水即烟起涌沸,啾啾作声,如烧铁丸投之冷水,烟起涌沸,啾啾作声。如是彼食着无虫水中,烟起涌沸,啾啾作声。孙陀利河侧婆罗门心欲恐怖,身毛皆竖,谓为灾变,驰走上岸,集聚干木,供养祠火,令息灾怪。
世尊见彼集聚干木,供养祠火,望息灾怪。见已,即说偈言:
“婆罗门祠火,焚烧干草木,
莫呼是净道,能却诸灾患。
此则恶供养,而谓为黠慧,
作如是因缘,外道取修净。
汝今弃薪火,起内火炽然,
常修不放逸,常富于供养!
处处兴净信,广施设大会。
心意为束薪,嗔恚黑烟起,
妄语为尘味,口舌为木杓,
胸怀燃火处,欲火常炽然,
当善自调伏,消灭士夫火。
正信为大河,净戒为渡济,
澄净清流水,智者之所叹!
人中净天德,当于中洗浴,
涉水不着身,安乐度彼岸。
正法为深渊,福德为下济,
澄净水充满,智者所赞叹!
人中天净德,当于中洗浴,
涉水不着身,安乐度彼岸。
真谛善调御,摄护修梵行,
慈悲为苦行,真实心清净,
沐浴以正法,智者所称叹!”
尔时,孙陀利河侧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复道而去。